小年的阳光正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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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腊月二十三是小年,小年是过大年的序曲,辛卯兔年就要到了。

     过小年要“祭灶吃灶糖”,之后几天还要“掸尘扫房”、“写大字”、“做豆腐”、“杀只鸡”等等、总之是祈福的过程。

     小时候家里住筒子楼,对扫房、吃灶糖印象较深。记得当时大人们头上包上毛巾、竹竿绑上掸子,把家中物件用床单、废报纸挡好,严寒中费劲地打开冰封许久的窗户,开始掸尘扫房、刷洗规整,孩子们手里攥着灶糖,叫嚣着穿过楼道,在大人们顾不上的时候成群结队发泄着兴奋,楼道里的热闹标志着真的开始要过年了。

    至于“上天言好事,下界降吉祥”,是姥姥偷偷告诉我的故事。那时,几家人都挤在一个厨房里做饭,破了四旧后的日子里,灶王爷只在爷爷奶奶的心里,绝对不会胆大到登堂入厨,所以,祭灶更换灶王爷在当时只是个旧社会的传说。

     文革期间,街坊邻里的物质水平和状况也差不多,市场上也没有更多花样可供选择,过小年吃什么就没那么多说道和讲究了,不过,孩子们总有对晚饭的盼望,如果哪个阿姨家有好吃的,必定拉不下楼道里的孩子和老人们,必定会每家送上一小碗、一小碟,孩子们必定会风卷残云样的甩开腮帮子毫不留情美美吃个肚歪。当时一个楼道就是一个大家庭,同现在高楼大厦里老死不相往来、见面绝对陌路的情况完全不同,当时的人们彼此有许多淳朴的人情味,这人情很浓,彼此关怀,没有巴结、无需回报。

昨天小年,早晨出门前客居我这的老妈问,晚上吃点啥呀?我一愣,脑子里飞快地把日程计划表扫了一遍,确定今晚没事后,随口说:随便吧。忽而记起小年,于是转身再说:等我想想,回来再说。

     上午开会,我在走神,满脑子是残破的旧回忆,无法串成串,影像中忽而叠加了当年和现在老妈妈的形象,不禁鼻子一酸,闭了眼睛微微叹了一口。许多说不清楚的味道搅拌在一起,纠结着淤在那,加上感情、加上时间,正慢慢炼化提纯、去杂成精。

     “晚上吃饺子吧,等我回来,您甭管了。”我抓起电话告诉了正在家看书的老妈。

       窗外,小年的阳光正好。